凡煙小說

☆、261,拋磚引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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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餘的考生都已經退場,高臺上只餘下了二十名醫術類考生。

謝良言道:“今天第二輪請來的實際病患,是我的一位病人,我知道他的病癥,但是他的病癥很覆雜,我一直沒有很好的醫治方案。

因此,我今天將他請來,並不要求你們將他治好,只要在座的各位能準確診斷出他的病癥,並提出每一種病癥的治療方案,就算成績。”

簡瑗一聽這話,就知道這名病患身上肯定有幾種病癥,她只要能將所有病癥列出來,並分別提出治療方案,就可以得分了。

這幾種病癥肯定相互之間影響,治療某一種病的時候,另外一種病就會爆發。

這種情形,簡瑗在現代遇到過多次,醫生不是神仙,有時候的確是無能為力。

不多時,一名瘦成柴火棍的老者,被人擡到高臺上。

謝良言道:“你們可以診脈,每個人限一炷香的時間,考核時間為一個時辰,每個人分別計算。”

簡瑗第一輪的成績,與另外三名學員並列第一,因此,排在最前面幾人診脈。

病人的手邊有一個計時陣盤,簡瑗將自己的考核號牌貼上去,一個時辰的倒計時就開始了。

簡瑗仔細的望聞問切,一炷香的時間沒有浪費一秒,直到考官提示,時間到,她才退下。

坐回自己的座位,簡瑗的眉頭緊緊皺起。

這個病患的病情的確非常覆雜,他受了三種不同類型的傷,而且每一種的治療方案都是相互克制的,並且是致命的。

他的肺部,被一種叫藍炎石的礦石灼傷,要治療藍炎石的灼傷,就必須用紫霖丹。

但是紫霖丹裏面的紫霖草,卻會加重他肝臟部位的冰魄癥。

他的冰魄癥已經非常嚴重了,若是再加重一點,很可能全身冰封,斷絕生機。

當然,最嚴重的還是他脈絡中的灰脈癥,灰脈癥是一種使脈絡灰化萎縮的病癥。

受傷或者中毒都有可能引發灰脈癥。

現在這位病人的灰脈癥已經到了中期,脈絡已經沒有任何彈性,而治療前兩種病癥,都會引起體內的元氣急速流轉,這些急速流轉的元氣,就會將她的脈絡沖斷,最後,身體爆裂而亡。

簡瑗知道,這一次的考核,只需要她將這三種病癥全部診斷出來,並且針對每一種病癥,提出治療方案,她就可以得滿分了。

不出意外的話,第一名她應該拿定了。

雖然簡瑗診斷了出來,但並不表示其他的學員可以診斷出來,因為灰脈癥與另外一種病癥革脈癥,非常相似。

這兩種病癥,無字醫術上有非常詳細的記載,簡瑗在診脈的時候,仔細比對過,確認自己沒有診斷錯誤。

雖然簡瑗拿第一名的把握比較大,但是因為難得遇到這種病情覆雜的病人,簡瑗很想嘗試一下擬定完整的治療方案。

但很可惜,主考官只給出一個時辰的時間,明顯就沒有期望,學員們能提出什麽建設性的治療方案。

簡瑗先將三種診斷出來的病癥寫在答題卷上,又分別將三種病癥的治療方案下來。

無論怎樣,先取得一個名次再說!

洋洋灑灑近千字,寫完之後,考核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小半。

簡瑗放下筆,開始認真思索完整的治療方案。

現在這個病人,治療時最麻煩的地方,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,根本不可能一種病治好再治療另一種病。

除非,有什麽手段,能在治療一種病癥之時,將另外兩種病癥隔斷開來。

想到這裏,簡瑗心裏一動,她忽然想到,煉丹的時候,不就是用意念控制元氣,將藥液隔開嗎?

如果治療的時候,用意念控制住病患體內的元氣,讓元氣在其他的患病部位,形成保護罩,不知道可不可以?

即使形成了保護罩,先治療哪一種病癥,也是一個問題。

簡瑗邊想邊推演,趕在考核結束的前一秒,將自己的設想寫在答題卷上。

隨後,便隨學員們回到等候區,等待考核的最終結果。

醫術類的考核並不精彩,關註這邊的,只有考生的導師同學朋友等人。

來為簡瑗加油助威的,除了葆安堂的人,還有三頂武院丹院的同學。

不過眾人在等了一個多時辰之後,主考官謝良言還沒有出來宣布最終結果,以前從未遇到過這種情形,看臺上的觀眾都開始議論紛紛。

其實,現在評委們正在為誰得第一而進行爭論。

簡瑗、梁寬、商靜芝,三個人兩輪的成績都相同,決賽成績相同的情況下,就會將初試的成績加入進去。

如此一來,初試第一的商靜芝就應該是第一名。

但是謝良言卻很欣賞簡瑗在最後寫的那個治療方案,如果這個方案真的可行的話,那麽簡瑗就應該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。

可是也有評委提出異議:“謝兄真的覺得簡瑗的方案可行嗎?我看他是把煉丹的那一套,放在醫術上了。

人體器官又不是藥液,怎麽可能完全阻斷?而且明明已經將題目答完了,還故意寫上這種方案,就是為了嘩眾取寵。”

執什麽觀點的評委都有,兩撥人吵的熱鬧非凡。

最後,謝良言道:“不如按照簡瑗說的這種方案醫治,嘗試一下。”

反對的評委便道:“萬一將人治死了呢?誰擔負這個責任?”

謝良言想了想,道:“問一問病患本人的意見吧。”

這名病患名叫秦佩,是謝良言的好友,再一次秘境探險中,受了重傷,成了現在這副模樣,苦不堪言。

聽說有學員提出了一種新的治療方案,秦佩想也不想的道:“讓她給我治!我現在這樣拖著,也多活不了幾日!”

既然病人本身都同意了,其他的評委也就沒有異議。

當然,他們也不會請簡瑗,親自來治療,因為簡瑗提出的方案,需要對元氣的操控,精微到極其細小的分子,以簡瑗現在的修為,明顯是做不到的。

謝良言和一位名叫李湧的評委,是武皇境強者,治療就由這兩人同時出手。

簡瑗提出的只是一個構想,要用意念控制住外界的元氣,將患者體內的元氣禁錮住,並用元氣未,患者的受傷部位,支起一個保護罩,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。

但好在這個方法確實是有效果!

按照簡瑗的方案,第一個要治療的是灰脈癥。

灰脈癥只能由醫師用特殊的療傷功法治療。

患者的肝臟和肺部被元氣護罩隔絕開來,器官內的元氣被禁錮住,雖然元氣無法形成一個大周天,但是在部分部位形成小周天還是沒問題的。

兩個時辰之後,除了肝臟和肺部附近的脈絡仍有一點灰化外,秦佩體內其他地方的脈絡都已經治好。

這一成果,謝梁言和李勇都欣喜若狂。

因為按照常規的醫療手段,在治療灰脈癥的時候,另外兩種病癥就會爆發,導致秦佩死亡。

可是現在,秦佩的灰脈癥基本已經治好了。

接下來,謝良言和李湧又如法炮制,將秦佩的病徹底治愈。

秦佩騰地一下站了起來,感覺到元氣在體內汩汩流動,頓時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麽好。

半晌後,秦佩才感慨的道:“原本以為必死無疑了,誰知道,一名學生的方案就將我救活了。那個叫簡瑗的醫師真是天才啊!

當然,也要多謝兩位盡心盡力救治秦某!”

謝良言見老友康覆,自然也是極為高興,他搖著頭道:“誰能想到,困了我們這麽久的難題,竟被一名學生給破解了。”

李湧也嘆道:“沒錯,能想出這種方法來治病,的確是個不拘泥於一格的天才,只不過,這方法實在是太累人了。”

即使是兩位意念已經凝實的武皇,在堅持了三個時辰之後,也累得臉色蒼白,渾身虛汗。

謝良言和李湧稍稍打坐恢覆了一點體力,就趕緊與其他評委一起,到高臺上宣讀結果。

此時,天色已經擦黑了。

從來沒有一次考核的評分,需要這麽長的時間,看臺上的觀眾早就等得極不耐煩,嚷嚷成一片了。

謝良言雙手下壓,示意觀眾安靜,這才說道:“因為在本次考核中,有一位學員提出了一套完整的治療方案,我們按照他的方案,給病人治療,才耽誤了一些時間。”

秦佩是準天級勢力秦家的家主,他重傷患病已有兩年的時間,許多人都知道他的情況,無數醫生都宣布,他只有安靜的接受死亡。

現在聽說有新治療方案,便有人忍不住問道:“治好了沒有?”

謝良言笑笑沒回答,而是回身做了個請的手勢,秦佩大踏步走了出來。

他直接走到簡瑗面前,雙手抱拳,深深的一躬到地。

嘴裏說道:“多謝簡醫師大恩大德如同再造,秦佩大恩不言謝,以後若有任何差遣,我秦佩都絕不皺一下眉頭。”

一位比自己年長這麽多的老人,向自己行這麽大的禮,簡瑗嚇得趕緊閃到一旁,謙虛的道:

“前輩言重了,我只是提了一個構想,真正治好你的,還是別人,我現在並沒有救治你的能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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